~谁在哪里干什么~

                  
                                                                                 ————  Linus's Blanket: Signal Waltz


        多爱的一首歌   多爱的曾年轻的时光
        多爱的一个人   能否复刻到一段清楚的历程上

 

一点点，改变慢慢增加。觉得 20 岁之后的成长，好像一路在重蹈 2 岁之后成长的覆辙，一个一个脚印，走的路越多，越学得胆小；胆怯百无一用，愤怒来袭；愤怒百无一用，只好麻木。

Visa 这点狗屎的事情，从去年 11 月开始纠结于我。由于之前的疏忽，对自己材料的齐全性自己也缺乏底气，因而胆颤颤寄出去，胆颤颤等待，胆颤颤被拒。极讨厌那样的感觉，先是心肺，之后肠脾，之后所有叫得上名字的脏器神经都会一点点被带动着紧张。从初中的时候开始吧，这种对齐全安稳的偏执狂性格就开始磨练我，直至今日，磨练依旧，反应也一如往常。人的本性总是比人任何种类的感情都来得海枯石烂忠贞不渝。

看到拒信的那天哭了，纠结许久得来一纸无效，想回家的那条路也被刚开始的工作遮掩得一团阴翳，更加恶心的是想到接下来要跟 HSBC 要跟 Home Office 等等最不愿面对的机构们面对，头上的紧箍咒就开始自念自咒一般越收越紧。后来打了无数电话，询问律师询问教育咨询，最后图省事了，决定交给一家教育咨询帮我申请，一连串的噩梦也就开始整装上阵粉墨登场了。

 

第一桩现在看已不足挂齿了，跟汇丰过招。打印的银行帐单需要盖章，在伦敦跑了三家汇丰之后，最后一家的 Customer Service 轻巧巧嚼碎了我所有奢望 , "The new policy is that we can NEVER stamp for ANY statement!” 然后彼女淡定的盯着我。我不甘心速死，找了个座位开始狂给汇丰打电话，经历了两次拒绝两次无故断线之后，一个口音很惊悚的印度人终于被我说通了，答应给我出具一份 supporting letter 证明我的帐户余额。稍息片刻，还是不甘心，直奔 Paddington 坐上火车回了 Oxford ，打车冲进银行——汇丰里的 Customer Service 听完我要盖章的要求之后，眨眨眼睛说， OK.   。。。

 

第二桩，回家拿信。汇丰的 statement 和 supporting letter 都寄回我已经不再居住的伦敦地址——因为破签证的变态性，就连改地址也不敢轻举妄动 ~ 于是嘱咐了 flatmate ，看到我的信之后 text 我。一周的等待之后，短信来了，于是第二天中午凑休息时间兴冲冲跑回去拿信。经历 40 分钟余的地铁加步行之后，到达公寓，找信，见鬼，没有了 … 好心的 flatmate 下来帮我一起找，无果。之后他小心翼翼的提醒已经逐渐开始抓狂的我：房东昨天晚上回来过一趟，你要不要问问她？我第一反应就是，怎么可能？房东属于那种一个月来不了两三次的，而且我们过去的房客信件她也从来没有管过。再一次翻箱倒柜之后，怀揣最后一丝希望致电房东，那边传来一个清脆轻快轻松的语调：诶？那是你的信啊？你还回来拿啊？我不知道啊，我昨天看到了，就把你的信拿去 return to sender 了 … 昏厥的感觉电流一样击中了我，眼泪无知觉的就奔涌出来了，我气到说话都发颤起来。一通诘问，对方丝毫不为所动，半点歉意也无。不再浪费口水，挂掉电话，拨汇丰，接着重复一星期前的过程——被拒绝，被挂电，无限等待 …… 终于，一个小时之后，将一个口音更加惊悚的印度人拿下，答应给我把 supporting letter 再寄回来。

可是再寄回来，又是一个星期，这样我的 supporting letter 上可以证明的日期便过于久远了，于是担心又袭来，到时候怎么办？——五脏六腑又抽搐起来 …… 抽搐了一天之后， flatmate 电话来了：你的信又到了。我不敢相信上天这样善待自己，深呼吸：麻烦你拆开给我看看是不是吧 … 电话那边一阵撕信的声音，然后他说：是。 。。。

 

第三桩，警方突降。周四把信和所有的资料都交给那个中介，长舒一口气，觉得不幸之中尚有万幸，不停自我暗示，以后会慢慢顺利起来的， Visa 这趟浑水我算蹚到岸边了。隔周三下午，上司突然神态凝重的对我说，他朋友告诉他，我找的那家中介被查封了，所有的资料都被警方带走。数秒钟后，我还在神游的状态，上司提醒我，快打电话问问别的律师这种情况怎么办！我飘着就出了办公室。 Call 了一圈儿，好消息没什么，坏消息一大堆——本来还奢求我的材料已经被寄出了，结果被告知如果寄出了肯定会收到中介发来的 tracking number ，我没收到；本来还奢求这件事可能两三天就会过去，结果被告知这件事关涉很大，涉案人的住所都被警察搜查了 …… 其日距我尚能合法离境的日期还有 6 天，而我的所有材料却在不知道哪个部门的不知道什么地方扣押着 ……

好在有一个朋友与我境遇相似，于是我们相依为命。第二天我迎着没精神的晨光出发，辗转两个多小时来到警察局挂失护照，可是明明前一天还帮我朋友挂失的警察局，今天却说什么都不肯给我护照遗失的证明，登时无语到了极点。警察局里也不能耍横，只好再次默默接受，在寒风里面一边掉眼泪一边打电话，给中国律师，给外国律师，给 Home Office ，给 Immigration Advisor ，给大使馆 …… 打了无数电话，一遍遍诉说自己的境况，一遍遍问应该怎么办，却没有哪个人能给我一个有丝毫肯定性的答案。开始下雨了，越下越大，穿得单薄只好不住的发抖。现在想来，那一刻的感觉像极了许多年前第一次高考之后，心情却很不同，没有任何一点起伏——不再觊觎奇迹，不再残存幻想，可能才是彻底的平静，绝望透顶。如果没有朋友在旁，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会飘起来，再让雨水打回地面，如此循环。

大使馆建议我们发邮件过去说明情况，于是跟随朋友回到附近她的家。电邮间隙，突然想到可以 check 一下网上银行，看有没有可能申请费被划走了，也就能证明我的材料已经安全被寄出去了。大概是一连两次的大悲之后大喜让我有了那么点预感吧——输入账号密码，回车，点击查看——赫然显示 400 磅当日上午已被 Home Office 划走。 。。。

 

写完这么多，觉得自己连评说的力气也没了，兴致也没了。罢了，给大家当一个苦笑的材料吧。

累，歇了。

 

 

 

        对过年渐渐丧失感觉了... 在英国就是这么个样子，圣诞和新年，逼迫自己在人群里面很被动的乐和；到了春节，逼迫自己在人群里，依旧是相对被动的乐和。
        找不到自己乐和的地方。
        很想回家接接地气...

        不接受最近这数个月的任何一部电影或任何一张专辑。视觉和耳朵都变得越来越顽固不化，对陌生的故事情节和不熟络的声音旋律全身心抵触。衰败的感觉从气候到皮肤肌理慢慢渗透，觉得自己被碾成一张千疮百孔的网，悬挂起来，在寒风里面飘~
        前日做梦，无数张记忆中的面孔拥挤着扑面而来，立体成为一只硕大的眼睛，然后完全失明... 惊恐得喘不过气来。之后，感觉与很多人一起散步，谈天说地，开心得青天白日的。
        原来在梦境里面，自己想念的和恐惧的，才会更加真实清晰的呈现。

        想变成一粒种子，飞回去长在公园里。
        这样不管时日几多，你们总能知道我会在什么地方；不管时日几多，我都不着急，在那里静静地等着你们来看看我。
        我今天做梦吧，做梦自己变成那粒种子...

        触角延伸到圣诞夜，到现在，不是一下就可以计算出来的很多个小时，独自度过着。独自到身边相当大一个范围里面没有人参与，很彻底那种。
        自己做饭、吃饭；做完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洗头发换上新衣服，然后捧起来已经降了温的饭菜乐呵呵的吃。
        在偌大的房间转悠，打包、收拾行李... 无论做什么的时候，极恐惧静谧，所以会一直开着音乐，后来转为开着相声——里面有人在笑，感觉热闹，会踏实得多。
        拖着行李去旅行，自己坐火车自己找酒店，在车上跟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分享巧克力，也可以温暖很久。温度一度降得很低，顶着寒风而没有找错路，会在心里鼓励自己。
        偶尔流鼻血，一开始会哭，后来只是讨厌血呛到嘴巴里的味道。妖精最可爱，想起她说的“谁说仰起头45度角就是在仰望天空什么的，丫可能就是流鼻血呢...”，下意识就傻笑起来。
        听到外面的焰火声会愣神儿。脏衣服到了三件就会拿去洗，按了Start，显示Door Locked，自己会蹲在洗衣机面前，看里面的衣服被打湿，越来越多的泡沫生成出来。
        计划上午10点出门，很简单就会拖到下午3点。没忙任何事情，可能就是忙着拖而已...
        睡得晚而醒得早，大脑转动着，自己还拼命不想睁开眼睛，最后实在熬不住了，拿过手机终不到9点，一次次觉得不爽。
        积攒了很多黑暗的电影和剧集没看，掏出来一个个鉴赏，一个个几乎鉴赏不下去，但还是一个个鉴赏完了。
        习惯了喝红酒。每天晚上慢慢喝下一杯，头昏昏着睡得很暖和，爱上这样的睡前体验。
          ... ...

        这个年末和年初，过得了无痕迹。知道自己以后会想起来，也许就会有种舒服的感觉。
        平淡至此，却有记录的必要。我知道的。。

        
        在这个多数朋友都跨入新年的时刻，我还在默默听着窗外的焰火，静等这一年剩下那些分钟的成功逝去。
        告别一个年份，为什么不能够像告别一个人那样？——为什么没有念念不忘那些转瞬即逝的触动，没有无可抑制的舍不得呢？
        匮乏的日子，是苍白的文字。又是一个极端，告别着曾经的开始，是个结束，属于很多。没有理由，让这个短暂的时光借以背影来慰藉。又是一个十二月的结束，年年不同，却总是在无意中彼此复制，复制了十一月的流离，和马上迎接到手的一月的未知和承诺。我们不是觉得自己一直在长大吗？为什么对于下一年的承诺，不像对于某个人的承诺那样，至少在某段时日里发自肺腑呢？我们对于时间，似乎从未青睐有加。
        如果唯有的青睐，是剪短时间，宁愿回到过去。在这样的时刻，面对一张可以重复的文字。可不复存在，现在不是永远，更不是过去，我可以拒绝成长，不可以拒绝不再相同的脸。可以接受还在坚持的年轻，不可以放弃正在滋长的苍老。应该好好记住现在的样子，再过一段在忽略中省略的日子，面对同样的电脑，还会重复多少行，类似于今时今刻的心情。
        删除记忆不像撕掉纸张那般轻易，从来都不。所以多数时候，在这样的日子，更多地是淋漓尽致积攒一年的矫情，无所谓，那些正在飘远的笑声与哭泣。 

        面对面前的这一年，新鲜感十足，可以放弃注目，不能抗拒好奇。每次的告别，总是绵长到新的开始，以至又一次的结束。停不下的来，停不了的走。我们招呼刚刚打完，就仿佛相见恨晚了；还没有来得及熟络，你就匆匆离去。圣诞那天，看到活泼的女孩戴着亮晶晶的手套，连同自己的手交付在另一个手掌中，那是年末的纪念镜头吧，然后慢慢定格着与下一年擦肩，再并肩同行。
        会不会爱上下一年，不可能明了。告别了的那一年，或许还担负着许多的烦琐的不满，可是已然告别了，似乎也无从补偿。曾亏欠的，总会在某一时刻泛上心头，苦涩的味道绕上舌尖，无法释怀。所以会记住你吧，会这样记得你很多年。

    　新年开始了，春天开始了吗？
        新年快乐，我的朋友们！ 

        自己在Bath旅行的时候，晚上在宾馆房间，会感到恐惧，就翻出《白夜行》来看。不是最近的片子了，也是对我很推崇的日本推理进行的另我很不推崇的电视剧版本的改编，但是莫名的就陷进去了——这大概是近年来让我感触最深的片了吧，残酷阴冷，看得从心底升腾起一团凉意。在清冷的冬天看这一场生命的遭遇，随之喜怒哀乐，随之爱恨怨憎。曾经感觉，互相爱着的两个人，不是什么缘分，或者其它的什么词汇，而是羁绊——羁绊，这个一直在被剧中人重复的词语。

        如果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遇上正确的人，是件美丽的事情，那他们从哪里开始脱离了轨道，走上了错误的不归路？
　　那时，Ryo用他灵巧的双手为Yukiho绽放一朵白莲花，盛开在淤泥里，纯美得让人误以为是佛祖座下的圣洁之花。可是流水过后，只剩下一团模糊的白影。作为生命支柱的美好仅仅是用谎言编织的假象，仍然用尽全力去追寻。破灭后，余留一滩血肉模糊的回忆。
　　从Yukiho拿过Ryo手里染血的剪刀，哭着说“那个人……是我杀的……”的那一刻起，谎言就侵入了他们的生命里，盘根错节，死死地攫取所有的光辉和温度，直至枯槁腐烂的死亡降临。
　　如果说了一个谎，那么就会一直不断的说谎，直到一点点失去最后的真实。
　　早就没有退路了，他们唯一能做的只是埋葬过去、不断往前，不管前面是幸福的彼岸，还是深不见底的断崖。虽然是如此地绝望，但是他们还是存着一点幻想，期待着有一天也能像那对老夫妇一样，牵着彼此的手，堂堂正正地走在阳光下散步，不用躲闪、不会害怕。这点微弱的希冀，成为了照亮他们黑暗世界的太阳，虚幻的太阳。 

        “我们俩真的太丑陋了吧
　　    丑陋得会让每个人都转过身去
　　    所以说 为了不让人发现这份丑陋
　　    而决定了相互紧紧地抱在一起
　　    但是 太阳应该不会原谅我们的”

        可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的，彼此都是不可能原谅的吗？因为爱而有罪，因为罪而伤害到对方，实在是出于无奈吗？
        也许不是一定的。也许当对方成为某一部分的自己，像那天的白月光投射在水面上，仿佛圣洁的莲花一样——那是我给你的回礼，11岁的Yukiho说——在那一刻，他们就凝聚成了一个人，所以逃也无所逃，生亦无乐死亦无苦，只要还存活在这样一个躯壳之中，就注定没有解脱的可能。
        “你走了，而我留了下来。在这人间地狱” 从此之后，行尸走肉一般，活着我这一路来苦苦追求的活，却没有了阳光，没有了任何快乐。曾经被误解的生命，其实一直绽放在我对你、对我自己那份极端到变形的爱之中，现在它死去了，我的活就和死了，是一样的。

        突然不甚明了，自己为什么会喜欢这部剧。有时候陷入极端，大概也是迷恋于那种摄人魂魄的力量吧。那种强大，会让我觉得自己的存在，不依附于任何人的庇护和应允，不屈服于任何事的操纵和作弄。又或许是矛盾的，爱这样的极端，因为这极端中有那份爱存在，那样能让两个人感觉“共生”的爱，大概纯粹滋生于每个人内心的阴暗处——会希望爱，是彼此侵入了思想和躯体的爱，藤蔓一样彼此缠绕着，我孤独你也会疼，你难过我会痛不欲生。有时候，两个人共同快乐所带来的满足感，也许比不上一起承受痛楚带来的那样真实。我知道，你会为我难过，这样的时候，我却感到一种知足的快乐——变态吗？为什么我不觉得……


      说点背景方面的话题。原著来自最近一直悉心研究的日本作家东野圭吾。电视剧方面极力推荐配乐——没有找到链接，找到了会尽快放上来。第一集中童星福田麻由子的表演已经大大超越了童星、甚至很多成年影星所可能达到的高度，让我震惊不小。另外，推理小说的一个首要原则——在看电视剧或者改编电影之前，一定要先看原著，这部也不例外——如果没有先看原著的话，大概电视剧也就只能当作黑暗系纯爱故事来看了，完全丧失了推理的元素。嗯~

      很久之前看到海报，是Stomp乐队在圣诞节的特别演出，Lost & Found Orchestra. 出门的时候拖拖拉拉，在地铁里面迷迷糊糊晃，差点就坐过了站。出来远远看到Waterloo Bridge对面的Sounthbank Centre，离开场只有5分钟了，只好抱紧了包在拥挤的人流间跑起来。
      最近演出看得太稠，对灯光音响大场面等等全面免疫。不过现场音质的确没说的，种类繁多的乐器所提供的丰富音色也足够把我钉在那儿仨小时了。可气是我仍旧无可救药的犯着困，随着人流又出来，在centre里面的咖啡厅要了一大杯咖啡坐下来。
      旁边桌是个老头，个子很小很瘦，满头银发。我们面前都摆满了从架子上拿的各类演出的介绍，于是相互看一眼，相互微笑。老头笑得很慈祥，开口问我，Why are you here alone, young lady?
      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说眼下我自己在伦敦，朋友们都在别的地方。心里面有个直觉应该把这个对话继续下去，可是问什么呢？问人家老头怎么也是一个人？又好象不怎么应景儿似的……
      老头儿倒也随和， Well, I'm stuck here alone, too. All my families are in German.
      我只好说，我的家人都在中国。
      So how do you love the show?
      很喜欢，我很久之前就喜欢Stomp这个乐队了，他们之前的演出也看过。
      Then you come here for the actual show.
      当然。难道你不是？
      Not quite. I am here to enjoy my time.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冬天一来，伦敦的天光就短得吓人。老头起身，收好面前的leaflets，挥挥手对我告别。没过一会儿，我也走了出来。Waterloo Bridge上，家人们相互拥着从身边走过，桥一侧有四五个朋友在合影，再向前走，一个简易的组合乐队演奏着欢快的圣诞曲。桥下就是River Thames，游船、灯光、河岸夜色，所有美好娴静的美景所可能具有的元素这里全部具有。正在发呆，身旁的几个人戴着圣诞帽奔跑着呼啸而过，所过之处都是阵阵尖叫和大笑……

      这或许的确是个需要狂欢的季节，否则如果我站住了，沉默望着面前经过的行人和飞过的时间，我就成了一个物体，或者风景的一部分。但我只有一个人，没有人帮我镌刻这些，所以我必须马上走开，用动态和各种各样的内容把我的狂欢刻在时间之上。
      这样才觉得踏实些，至少如果以后丢了它们，我还有记号，还可以慢慢找回来的。